迟来的信 八

8.

隔天还是我的休息日，于是我睡到差不多快下午才起床。

＂儿子啊，昨天你做的身体检查，医生有没有说什么啊？＂

妈妈虽然在对我说话，但眼睛还是没有离开过电视机。

＂哦！没说什么，都只是普通检查罢了，没有抽血那种检查啦，所以也没查到什么，只是问我一些简单的问题罢了。＂

我把面包捏了一小块放进外甥的嘴里，外甥是乎因为吃到面包而开心，眼睛一直盯我的面包不放，于是我又再继续喂了他一口面包。

＂哦，没事就好。难得休息日，干嘛没约朋友出去啊？别老是呆在家啦，多出去走动走动是好的，知道吗？＂

妈妈还是一直看着电视机对我说话。

＂是是是！最好是现在马上找个女人出去看看戏约会，这样就最好了是吗？＂

＂有目标了啊？有好消息了？＂

这次我终于把妈妈的注意力放在我这边了。

＂有！当然有啦！等久就有！＂

＂臭小子，连妈妈也敢作弄！＂

我跟外甥玩了一会突然想起...

＂对了妈妈，昨天的医生有说我的肺有杂音，应该是不懂那里发炎了，要我去医院照X光拿药吃。＂

我抱起外甥，是乎闻到外甥好像大便了的味道。

＂是啊，应该是发热气啦。最近的天气都不好，人很容易生病。我今天有煮菊花茶，你多喝两杯就可以了啦，不用去照什么的，照多了对身体不好，没病也给照出病来。＂

＂哦，好的！妈，你的孙大便了啦，很臭捏！＂

过后，我完全把去医院照X光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。

半年后…

餐馆放了我一个星期的休假。

我心血来潮，想说把房间整理一番。

就在整理桌子时，发现了上次老医生给我的转介纸，要我去医院照X光，我才想起有这回事。

但这半年里我也没有感觉我的肺有不舒服，反而是我的头最近老是疼，有时还疼到快晕了，但休息了一会又没事了。

应该是最近餐馆太忙，加上睡眠不足所引发的吧。

但今天看到了这张转介纸，又刚好这星期休假，还是到医院去检查一下，顺便向医生拿点止疼药。

到了医院，我把转介纸拿给登记处的小姐帮我安排做检查。

等了好一会，登记小姐告诉我，他们的医院没有纸上所登记的医疗诊所，纸上的电话打了几次都是空号，问我是不是拿错纸或是来错医院...

迟来的信 七

7.

整间诊所让我感觉到很不舒服...

正当我想问几时才能见到医生时，突然我前方的门打开了，有个老医生叫我进去。

说是老医生，就因为这位医生真的是有点年纪了，头发也全白了，走起路来也有点缓慢了，但让人感觉这位医生还挺身体健康的。

医生要我坐下...

"别担心，你知道你今天要来做什么吗？＂

＂知道，是来做简单的身体检查，银行要我来的。＂

我特地把简单这两个字说得特别用力，就是想让医生知道做得越简单越好，因为我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。

＂很好，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下问题，你回答就对了。＂老医生说得很缓慢...

接下来就是问些关于日常生活的事情，有没有烟酒嗜好、近几年有没有动过大小手术、得过什么疾病而导致入院、有没有什么遗传性病痛、和一些有的没的问题。

老医生问一句我就答一句，但老医生的问题好像问没完似的。

这样的问答题过了五分钟，老医生没再发问问题了，一直在写东西，应该是写些结论报告之类的话吧。

医生的字体都特别潦草的，不是读医科的人，一定不会明白医生在写什么。

老医生写完了，站了起来，走向后面有张床，要我过去躺下。

我躺了下去，老医生帮我量血压，还一直那听筒听心跳声、听肺。

老医生听了听几次，然后又重复听肺的声音，好像听得出我这个人比较多废话，一直听一直听。

老医生把听筒拿了下来，把手掌压在我的胸口用另一只手指敲打，这边打打两下，另一边也打打两下。

老医生一脸深思的表情，好像有点事情想不通一样。

过后老医生要我做回去椅子那边，老医生又继续写他的报告了。

我就在老医生在写报告的时候，四处张望，发现有一面墙上挂满了照片，照片也开始发黄了，看来照片是在很久以前拍的。

但在这么远的距离，我不能看得清楚照片里的人样貌，但我能猜得出是老医生的家庭照，有跟老婆一起拍的照片，有全家福，有跟孩子合照。

但看不清楚老医生的孩子是男还是女，因为照片里的孩子都还很小。

不知道老医生会不会像我妈妈一样呢？为孩子担心这个担心那个，为孩子买房子之类的事。

＂好了，检查做完了，你可以回家了。但我刚才听到你的肺里面有点杂音，应该是有点发炎之类的，但应该没很严重。没关系，我会写张转介纸给你去医院照个X光，看看什么事，然后跟医生拿药吃就没事了。别担心，小事罢了。好了，你可以回了。祝你好运！＂

＂照X光？！医生，我是不是得了肺痨？我是不是快死了？＂老医生的一番话把我给急翻了！

＂哈哈哈哈！年轻人哪有这么容易死。没事的，顶多是支气管发炎罢了，吃了药就没事了，医院都不用住啦！别自己吓自己啦！＂

＂呼...医生，你差点把我给吓死！说好来嘛！刚才你说得我好想快死了一样。＂

＂哈哈哈哈哈！对不起对不起，但你别觉得没事就不去照X光，去照个x光还是比较好，这样你就知道我没骗你了咯。＂

老医生笑的眼睛都变成一条线了。

我拿了医生给的转介纸后就离开那个让我感到很不舒服的诊所，然后就回家去了。

迟来的信 六

6.

两个星期后，我收到银行的通知说我的房屋贷款批准了，要我找天去银行签合约，而我就要背着妈妈所谓会让男人变成熟的房贷，一背就是20年。

签了合约没几天，我就接到那通要我去做检查的电话。

现在，我正拿着从电脑打印出来的资料，跟着纸上所给的地址去指定的诊所做身体检查。

找了好久，终于给我找到那间诊所了。

说真的，我长这么大到现在，从来就没做过身体检查，毕竟我都不觉得我的身体有需要去做身体检查的必要，所以一直都没去做检查。

当我站在那间诊所的门口，第一感觉就是这诊所应该平时都没什么人来的吧，因为我发现到门口的四周都铺满了蜘蛛网与灰尘。

我推了推门，门是上锁的。把头往里面看，里面没有病人看病，只有一位肥胖的印度女士坐在沙发上，她看了看我一眼，就走向门口问我来看病还是做检查。

我把打印出来的纸拿给她看，她看了一眼就把门给打开让我进去，然后她又把门给锁起来。

也对啦，现在的治安不怎么好，就算是早上，也难避免有劫匪来打枪之类的。

一进到诊所里，扑鼻而来的是消毒药水的味道，但里面参杂着另一股味道，是什么味道我一时说不上来。

我跟着这位印度女士走向柜台，她给了我一个小瓶子，叫我去厕所把尿装进去然后交给她。

但她没告我厕所在那里啊？

算了，反正厕所一定都是在后尾的部分，走去后面就对了。

我走过一条走廊，走廊的右边是一面墙，右边有一间房间，门是开着的，但灯没开，不过我留意到那是医生的房间但里面没人也没医生。

于是我又再继续往里面走，走到尽头在我的前面有扇门，而我的右边也有扇门，两扇门都没牌子，都不知道厕所到底是在那边。

但直觉告诉我是前面的那扇门才是通往厕所的门，于是我开了那扇门往里面走。

门一打开里面是黑暗的，灯没打开，而接着有股发霉的味道冲向我的鼻子，我突然想起我刚进门的时候，除了有消毒药水的味道以外，另一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了，原来就是发霉的味道。

我小心留意的看看四周，发现靠门的哪一面墙边有个开关，于是我开了开关。

三秒后，灯才亮了起来，里面什么都没有，而尽头就是厕所了。

我想也不想，就马上去厕所完成那印度妇女要我做的事，然后赶快把检查做完，马上离开这个让我感到我很不舒服的地方。

我把装满尿的瓶子交给坐在柜台的印度妇女，然后她要坐在沙发上等着，好了她会叫我。

当我在等着的时候，观察了一下四周，几乎有墙的地方都贴满了一些医药知识的相关海报。

但贴的方式却非常凌乱，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为了让这里像是一间诊所而贴上去的一样。

在我的左手边有个书架，书架上的书排的非常整齐，是乎是有用心的在排列。

但每本书上都铺满了灰尘，看来是有一段时间没被人翻阅过了，跟我刚踏在门口的感觉一样，这间诊所应该平时都没人来的，就算有人来，书架上的书也没人去拿来阅读。

而在我的右手边有一份英文报，我闲着没事做就拿来阅读了。

我的英文也不是很到家，就随便看看翻翻。

突然我发现，这份报纸竟然是2007年的报纸，现在是2010年，这份报纸十三年前的。

顿时让我觉得这间诊所有点诡异....

迟来的信 五

5.

在马来西亚，要买一间房子，最便宜也要三万块。

但都说了是最便宜，你就不要想有多大的空间让你住了。

所以，如果你要住到比较像样的房子而又不会太贵的，价钱就介于在十万到十五万了。

哇！随随便便就已经是最便宜房子的五倍价钱。房价就是这样的啦，只有起不会跌，人口会越来越多，地就自然会越来越少，相对的价钱就会越来越高。

妈妈通过邻居问到有几处正在起房子，是购买房子的好时机，要是等到房子起好了才买，价钱就比较贵了。

我陪妈妈走了几个地方，看了几次示范屋，最后决定购买靠近现在居住的地点，八百多方尺，三房一厅一厨房，有天台，价钱也还算合理，才不过十二万，两年后就能拿房子了。

以房价来算，10%头期钱，也就是一万二，接下来的90%就要跟银行贷款了。

但妈妈坚持要拿钱出来给头期钱，说不要向银行借90%的钱。因为利息很高，而且借90%的话，每月贷款也会很高，这样对我现在的工钱来说会有点吃不消。

而且这样也会影响银行对我的申请贷款有所变动，可能会因此借不到贷款，到时就买不到房子了。

我为了不想再有上次那种尴尬的场面出现，加上我看见妈妈很喜欢这间房子，因此我没有拒绝妈妈拿钱出来帮我买房子。

但我决定了，我一定要找个老婆是能和我妈妈一起住的，还要能孝顺老人家的才行，因为我打算和妈妈一起搬过去住。

哈哈哈，但是以我的样貌水平来看，要找个女朋友都辛苦了，更别说要找个能孝顺老人家的老婆了！

搞了半天的手续，接下来就是等银行批准我的贷款了。

"妈，肚子饿了，去吃东西好吗？＂我摸着会打鼓的肚子说着。

＂好好好！现在最重要就是吃饱然后回家向你爸爸报这个喜讯。＂

＂对，我也是这样觉得！妈，要不要叫姐姐一家人一起出来吃？＂

＂不不不！我觉得现在最重要就是你赶快去找个女朋友来拍拖，算算日子，三年后你们就能结婚了，到时不就能有新房子住了咯！哈哈哈哈！想到都开心啊！快快快！现在就跟你的女同学还是什么的女同事出来多联络感情！＂

＂妈！你以为找女朋友像买房子一样咩，要就有的啊？要有感觉的嘛，再说，现在是不是该先去填饱肚子呢？我半天没有东西进肚子了，什么女朋友老婆的我统统没兴趣啦！＂

＂哎哟，很容易的啦，现在的年轻人聊聊两下就有什么什么的感觉了，很快就能在一起了咯。你只要休息天别老是呆在家看戏上网的，多出去认识些人，这样妈妈我就放心了。＂

＂好好好！只要吃饱了，你要我做什么都行！妈，快去吃东西先啦。＂

＂好好好，现在就去，打电话给你姐姐了没？＂

＂早就打了啦，等你打到来，我看我都饿死了。＂

＂臭小子，总是乱讲话，想好吃什么没？＂

＂有什么就吃什么啦！＂

妈妈是乎很开心能替我买到房子，开心到完全不介意用了自己的养老金来帮我买房子....

但就是因为买了这所房子，银行批准了我的贷款，我才会接到那古怪的电话，要我去做什么的身体检查，不然的话，一切应该都会不一样了吧。

故事...现在才正真的要开始了...从另一个角度来看...我的人生......

迟来的信 四

4.

"儿子啊！你出来一下。＂

＂哦！＂

我走去饭桌坐在妈妈身旁坐下。

＂儿子啊，妈妈帮你算好了，你是时候买间屋子了。＂

＂买屋子！！！＂我被妈妈的这句话给吓着了。

＂哎哟！买屋子罢了嘛，干嘛这么惊讶。＂妈妈很镇定的回答。

＂妈，为什么这么突然要我买屋子？这屋子不能住了吗？＂

＂儿子，听妈妈说。男人嘛，总是要有点责任在身上才会成熟。你也老大不小了，总不能这样一直吊儿郎当，好命的你都能做爸爸了咯。你姐姐她好命嫁的早，有自己的家庭了。我也六章快出头了，没什么好期待了，唯有期待你有个瓦可以遮一遮头罢了。＂

＂妈，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爸爸不是留了这房子给我们了吗，为什么还要特地买多一间屋子呢？我记得爸爸的保险金刚好还完这间屋子的房贷，没必要再多买一间屋子了啦。＂

＂妈妈没什么本事，最大的本事就是把你们两姐弟养大，看着你们成家立业。你爸爸只能看到你姐姐成家，但其实他最想看到的是你成家，不过现在他没这机会了，这机会就留给我帮他完成。但是成家立业，总需要个像样的家啊。我们这老房子哪还有看啊，到你娶老婆的时候，总不能让你老婆受委屈，还是趁现在屋子还不算贵买一间，到时你要结婚至少也有个像样的家给你老婆住啊。＂

＂不会啊，我在这里长大，这里都不知道有多好呢！假如以后我的老婆嫌弃这个家的话，我打到她屁股开花给你看！哈哈哈哈！＂我一边说一边模仿打老婆的样子给妈妈看。

＂你看看你啊！什么时候了，还不认真一点。现在的年轻人那里还有跟家婆一起住的，所谓相见容易同住难，你们也该有自己的二人世界才行的。＂

＂不要！我要嘛就不找，要找就找个能伺候我妈妈的老婆，不听话就打！＂

＂你真是的！认真点啦！＂妈妈开始不耐烦了。

＂好啦好啦，妈，我们哪来的钱买房子啊？，买房子不便宜啊，再说我的工钱，银行也未必会借得到钱给我买房子。我看还是算了啦。＂

＂这点你放心，我算过了。我自己有点积蓄，加上你平时放在我这里的积蓄也不少，加起来都有点钱，买个十几万的房子还过得去，而且你姐姐在银行做工，有她帮你一定没问题的。＂妈妈笑笑回答。

＂妈！我怎么能用你的养老金呢！如果是用到你的钱的话，我宁愿不买了。＂

＂儿子，妈妈的钱最后还是留给你的，听妈妈的话，找天我们去看看房子好不好？＂

＂不要！你的钱是你的钱，要买就等我存够钱再来买也不迟！＂我坚决地回答。

妈妈见我这么坚决地拒绝她，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。顿时整个气氛尴尬了起来，我也不知道该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，只怪我把话说得太重了。

但我就是没法接受用妈妈的钱来买房子。

＂好啦...妈，别这样啦，下星期我休息，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比较便宜点的房子。＂

＂好好好！只要你肯买房子就好了！就下星期我们去看房子，叫你姐姐一起看去，顺便叫她给点意见。＂妈妈顿时开心起来了。

＂好啦好啦，妈，我肚子有点饿了。＂

＂好，妈妈去准备晚餐。＂

＂不用了啦妈，今晚有Pasar  Malam ，我们去走走咯。＂

＂好。＂

迟来的信 三

3.

有天我休息日，闲着在家没事做，于是上网用PPS来看港剧。

PPS真的好的没话说，它的出现简直是我们这些懒惰出门、口袋里没什么钱、又不想收集光碟的人来说，简直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伟大发明啊！

它让我剩去了出门花钱买光碟的麻烦，只需要一台电脑和网络服务，就能看到你想看的电视剧，不管是台湾、香港、日本、韩国、还有一大堆念不完的国家名字，只要你想看，就有得看！我真想颁个二十一世纪诺贝尔奖给发明PPS的人！

别跟我说什么正版或是版权的问题，我只不过是个小小市民，不是我去排队买正版光碟，就有一大堆的人陪着我一起去买正版。

我的微小力量不能改变什么，所以我还是躲在家乖乖看我的PPS好了。

而且我也没长得像金城武这般电死人的样貌，我也没有像梁朝伟这样的演技，更没有像周杰伦这样可以有迷死人不偿命的歌喉，所以当演员或是歌手还是留在梦里面吧。

我就连拿相机都显麻烦，更别说是当导演了，所以正版或是版权什么的，一律跟我无关。

看戏，可说是我家里的遗传吧。

我的爸爸，在我的印象里，他好像没有不看的戏，就算是他不会英文看不懂，看起老外的电视剧，他还是可以跟着剧情有笑有哭。

我的妈妈就比较喜欢看古装剧，但现在也开始沉迷台湾的肥皂剧，（就是那些一做就是上千集的电视剧）

我姐姐就只看台湾偶像剧。

之于我，港剧比较适合我啦。所以我说，看戏我觉得应该是遗传我父母的吧。

看戏真的可以虚度光阴，一下没注意就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，不看时间的话，还不知道自己肚子饿了。

于是我去厨房随便拿了几道菜塞进碗里面，继续回房间边看边吃。

正当我要回房的时候，看见妈妈在饭桌上拿着计算机和一叠纸在算东算西，不知在算些什么。

我的好奇心把我吸引过去了。

＂妈，你在算什么啊？＂

妈妈没有回答我的话，是乎很专心的在算一些数目。

＂妈，你是不是不够钱用啊？是的话我下个月那多点钱回来给你咯，别算了啦！＂

＂嘘，别吵妈妈，我算完了再叫你，你回房看你的戏先。＂

＂哦...＂

于是我就拿着饭回房继续看我的港剧...

迟来的信 二

2.

我的一切，那就要从我的名字说起了...

韩博，顾名思义，就是韩博士的意思了。

现在是2010年，在27年前，我来到这世界的那一天，我的父母就把我命名为韩博。

在80年代，有那个父母不想自己的孩子以后能当上医生、律师或是博士的。

在那年代，好像儿女不能做到以上其中一种行业，他们的人生就好当完蛋了一样，不如马上去投胎，人生再来一次，一定要当上哪三种其中一个行业，你的人生才算完美。

我的父母也不例外，他们也想我当上医生、律师或博士其中一个行业，这样就能光宗耀祖，生活也会比较好。

我的父母没念过什么书，对于取名字不是很在行，只要念的顺口又有意思就行了。

 韩医？韩生？韩医生？韩律？韩师？韩律师？韩博？韩士？韩博士？

听我妈妈说，当年我爸爸为了取我的名字死了不知多少脑细胞，最后才决定取韩博为我的名字，就是希望我能当上博士。

但...他们其实不明白，名字不能代表以后的人生...

我不是独生子，我的上面还有个姐姐，但姐姐的名字却没有我这么诗情画意。

因为在那年代的父母都是重男轻女的，总觉得女儿大了都是嫁人的，所以姐姐的名字非常的普通，普通到我没必要在这里提。

至于我现在，当然不是什么大博士啦，我只不过在一间餐馆当个小小厨师罢了。

很明显的，这行业简直是前途无＂亮＂啊！看清楚，是亮不亮的亮，不是那个＂量＂。

虽然这行业不能让我大富大贵，也不能让我过的像博士一样的生活水平，但三餐温饱还是行的。

加上我没有不良的嗜好，不抽不赌不嫖不喝，顶多有时跟朋友去唱k或是看看电影，旅行对于我来说有点奢侈，所以平时多出来的钱都交予给妈妈，一部份是当作家用，一部份当作储蓄。

妈妈是典型的家庭主妇，在家帮姐姐看孩子，姐姐也会拿点钱回来补贴家用，这样加加凑凑，维持日常所需还是足够的，当然不至于大鱼大肉的过日子，但妈妈也会在大节日或是我跟我姐姐生日的时候，吃得丰富点。

而到妈妈生日的时候，就轮到我跟我姐姐和姐夫带着妈妈去外面餐馆吃点好的，这样的日子也过的挺幸福快乐的。

而我爸爸呢？爸爸在我二十岁那年，因为突然而来的高血压，把他带到了另一个空间。

 为什么我说是＂另一个空间＂呢？就因为我到现在都感觉得到爸爸的存在，所以我说爸爸是去到了另一个空间。

迟来的信 一

1.

一切的一切要从我收到那通奇怪的电话说起...

  铃...（电话铃声）

 ＂喂，请问是韩博先生吗？＂

＂是的？请问是哪位啊？＂

＂我们是来自信心保险公司打来的，对于你向银行做的七万块房屋贷款已经批准了。但银行却因为保障的关系，需要韩先生去做一个简单的身体检查，费用全部由我们保险公司承担，不知道韩先生几时有空去诊所做检查呢？＂

＂什么？向银行借钱还要做身体检查？＂

＂对，韩先生放心，这只不过是个简单的检查罢了，验尿和一些身体评估而已。＂

＂我还真没听说过借钱还要做身体检查的呢！＂

＂韩先生，这是银行系的新条例。不知韩先生何时方便去做检查呢，我需要帮你安排预约。＂

＂这星期我都做晚班，休息日也刚过了，下星期行吗？＂

＂好的，那我就帮韩先生你预约下星期去做检查。不知道韩先生有没有传真机？＂

＂没有喔。＂

＂那韩先生把你的电邮地址给我，我电邮一些资料给你，你只需打印出来，带着去诊所给医生就行了。＂

      过后我把电邮地址给了保险经纪人就结束了那无厘头的通话。

＂是谁打来的啊？＂妈妈边看电视边问我。

＂是保险公司打来说现在向银行借钱要做身体检查才行喔...我听都没听过有这样的事。＂我躺在客厅的地上，没气没力的回答妈妈的话。

＂蛤...银行有这样的条例咩？＂妈妈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我问。

＂有呱...管他的啦，反正是免费的，不就去一下咯。＂

妈妈没回答我的话，只把专注力放在电视剧里，好像深怕一不留意，就会错过了精彩的剧情一样。

墙上的时钟显示着早上十一点，又到了要去做工的时间了...